的壽宴都由大夫人安排,今年也不例外,這麽冷的天,您看這壽宴地點居然定在風淮川,這準是一個局,奴婢這就去否了!”青梅一邊說著,一邊開始披上厚襖子。“好不容易做的局,能讓你否了?”蔚青瑤笑。青梅蹙眉。蔚青瑤走過去,捏了捏傻姑娘嘟著的臉,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咱們此次回府,不怕她們作妖,就怕她們按兵不動,我們無處下手。”青梅看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蔚青瑤,突然明白了什麽,“主子您是想對付她們?”至今,也沒...事件危急,但凡涉及到蔚青瑤,他都不敢輕易做判斷,可現在軒轅暝還沒到,他隻能賭一把。
軒轅暝為了追蔚青瑤,可謂是煞費苦心,若在這件事上與她對抗,肯定會前功盡棄。
所以他順勢一想,隻好替他做了這個決定,舍雪路,保蔚青瑤。
隻不過想到蔚青瑤這樣違逆軒轅暝的意思,他得知以後,會不會覺得心口疼呢?
看著底下的青梅,龍孤歡長歎了一口氣。
真是休妻容易,追妻難,靖安王,且行且珍惜啊。
在他心思百轉間,邱掌櫃又再一次看了看青梅,將龍孤歡交代的話仔細琢磨了一番,這才如實回道:“這姑娘,確實就是送我藥膳方子的人。”
“如此說來,這蔚青瑤纔是導致考生腹脹中毒之人?”老皇帝果然這麽一問。
軒轅夜微驚,轉向東樓池月,隻見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態。
蔚青瑤和他們無親無故,怎麽會突然出手相助?
難道那藥膳廚子當真就是她,所以她才順勢跟著他們扳倒軒轅暝?
邱掌櫃一時啞然,不知該如何作答了。
皇上見他此番神情,當即麵向大殿以外,“立即傳蔚青瑤進殿。”
青梅捏緊五指,正要找藉口說她不在時,殿外及時地傳來了一道高呼,“靖安王進殿——”
聽聞這道呼聲,龍孤歡和青梅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現在案子焦灼複雜,涉及到兩黨派爭鬥,不再僅僅是一樁考試作弊案,皇上看到他匆匆趕來的身影,眉宇間略過一抹不耐。
這臭小子,真是成天給他找事,沒有一天消停的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殿上的邱掌櫃和青梅,麵無神色,走到皇上身邊的座椅上坐下,笑了笑,“案子審到哪裏了?”
不待皇上開口,龍孤歡及時道:“審到蔚大小姐纔是在考生飯菜裏動手腳的真凶。”
“一派胡言,”軒轅暝輕描淡寫地否認了一句,然後看向青梅,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,“瑤兒真會做藥膳?”
青梅一愣,隨即點了點頭。
眼看案子都被他帶跑偏了,皇上皺著眉頭敲了敲龍案,“現在是在審案,不是談情說愛。”
“孫兒不正是在審案嗎?”軒轅暝挑了挑眉,“現在整個事情一目瞭然,其一,瑤兒決不是凶手,她的表兄沈玥、長兄蔚沉風,都在考場,她不會對自己人下手,其二,瑤兒既然承認是假借雪路之名做了藥膳廚子,那她就不認識雪路,和整個案子沒有半點幹係。”
“你倒是將她撇得幹幹淨淨。”皇上瞪了他一眼,這個吃裏扒外的臭小子。
軒轅夜順著他的思路繼續道:“既然雪路不認識蔚青瑤,那她們就不可能串聯起來佈下這一套陰謀,所以說,先致考生腹脹中毒,再進貢院看診遞考題之說,便不攻自破。”
“那考題究竟是誰泄露的,背後真凶又是誰呢?”皇上望著龍孤歡,拍了拍龍案。
龍孤歡立刻低下頭,“微臣這就下去調查。”
“那你還不快去查?!”皇上催促道,神情十分不耐煩,都是些什麽破事,大家養養花種種草下下棋多好,成天就知道勾心鬥角。
龍孤歡當即帶著青梅和邱掌櫃退了下去。
大殿上,除了皇上和徐公公,一時隻剩下軒轅暝、東樓池月和軒轅夜。
後麵三人從來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,東樓池月素來不愛和軒轅暝打交道,朝皇上告了辭以後,就離開了永寧宮。
剩下兩人,也陸續出了宮。
大理寺。
大廳。
軒轅暝位居高位,神色陰暗,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冷氣息,薄唇緊抿,一雙狹長的丹鳳眼,更是盛滿了無盡的怒意。
站在他身旁的龍孤歡,一言不敢發,二人從小一起長大,他太清楚他的脾氣,要不是破壞他計劃的是蔚青瑤,恐怕現在隱忍一身怒火的就不是他,而是對方的屍體。
“這次確實是我的疏忽,佈局時沒有查探清楚,隻知星馳樓裏有個自稱是雪路師兄的廚子,便藉此下了手,是我的錯。”龍孤歡臉色肅穆,自知今日事發,自己是逃不過這一劫了。
軒轅暝一手握著扶手,一手放在膝蓋上,語氣森冷,“邱掌櫃被李歌收買,為給李歌投遞考題,假借蔚青瑤的藥膳方子,致考生中毒,接著再嫁禍給國師、雪路、蔚沉風、沈玥、尹瑜,包藏禍心,利益熏心,今夜三更,執行絞刑。”
龍孤歡雙眸一緊,深吸了一口氣,“臣,遵命。”
站起身,軒轅暝走到他身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“你辦案不利,謀害無辜,官降三品,從此革去大理寺少卿職責,接任從七品主簿一職。”
他閉上眼,垂首,“臣,遵命。”
交代完一切,軒轅暝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而後拂袖離去。
待他一走,龍孤歡這才吐了一口濁氣,摸了摸額頭的薄汗,自嘲一笑。
事情敗露,總得有人背鍋不是?
是夜。
龍孤歡站在一座牢房前,平靜地看著牢房裏的動靜。
兩名獄卒將邱掌櫃和李歌捆到牢門上,然後拿起長長的白布,迅速纏繞到二人的脖子上。
“這是做什麽?”李歌不明所以,抓著白布,看著兩名獄卒,一臉惶恐,“我不是招認畫押了嗎?為什麽還要審問啊?”
邱掌櫃經曆了傍晚之事,早已料到自己成了替罪羔羊,他也沒有反抗,滿麵淚光地哭嚎起來,“求龍大人善待我的妻兒,莫要讓我白白犧牲,雖然我沒有幫助龍大人完成使命,可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還望龍大人好好對待我的家人!”
李歌聞言,頓如醍醐灌頂,他正要張口說話,哪知脖子上的白布一緊,他猛地瞪大雙眼,雙手雙腳開始拚命踢打,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不一會兒,他的手腳動作就慢了下來,最終軟在了地上。
而身邊的邱掌櫃,緊緊閉著雙眼,慣性地掙紮了兩下,也沒了動靜。
整個牢房,一片死寂。
龍孤歡看著轉眼之間就沒了聲息的二人,心思複雜,漠然地轉過身,轉而去了牢房的另一邊。
少時。
看著站在牢房前的身影,再聽著他嘴裏說出來的話,眾人神色震驚,“你說什麽?!”
“你們無罪,明日一早,便可回貢院參加第三場會試了。”龍孤歡又重複了一遍。
尹瑜一臉欣喜地看向身邊的蔚沉風和沈玥,高興得跳腳,“我不是在做夢吧?你們快打我一拳,快打我一拳!”
蔚沉風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。
沈玥激動得眼淚直流,沒出息地喜極而泣,“我以為我快死了,我以為我......”這輩子都娶不到青瑤妹妹了。
“送他們回貢院。”龍孤歡看向身後的獄卒吩咐道。
獄卒頷首,立刻進去扶起受傷的蔚沉風和沈玥二人,將他們緩緩送出了牢房。
打發完三人,龍孤歡這才轉向了蔚青瑤所在的牢房,看著她安靜地躺在石床上,彷彿一個局外人,不悲不喜,和剛進牢房時一樣,氣定神閑,從容而淡然,好像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能走出去。
待牢頭將門開啟,他踱步走了進來,站在她的石床前,淡淡一笑,“你這是要賴本官一輩子嗎?”
“一輩子太長了,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。”她緩緩睜開雙眼,一雙藍眸深深地定在他身上,彷彿要將他刻進骨頭裏一般。
看到她眼中的恨意,他也未惱,而是走過去,彎下腰,一手穿過她的膝蓋,一手摟住她的脖子,輕輕一用力就將她抱了起來。
她雙眸一驚,詫異地看向他。馬莫名逃奔一事,在事發的糧草中,太仆查出了裏頭含有:川楝子、柴胡、荔枝核、茴香、**、羌活和獨活等興奮藥草,此人如此精通藥理,很明顯就是雪路所為。隻要拿著這個證據,不管是不是雪路,都可以將她一舉拿下,讓她再無翻身之日。可現在難就難在,這雪路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,司墨怎麽找也不到她。加上上次的訊號彈暴露,再用這個辦法也引她不出來了。“她是女眷,如果參加了宴席,也應該是在女賓席。”東樓池月像看傻子一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