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再做出先前那等不要臉的蠢事,否則,就別怪為孃的家法伺候了。”蔚青瑤微微一揚唇,矮身回道:“女兒定會謹遵娘親的囑托。”沈氏從鼻子裏不屑地輕哼了一聲,甩袖離開了。蔚青瑤直起身子,望向仍舊擺在大廳裏的木匣子,雙眸微沉。王香菱,算你走運,但不是人人都能像你這麽好死。一炷香以後。淩煙閣內。蔚南煙憋了一肚子火,回到自己的閨閣以後,坐在梨木雕花椅上,狠狠地一拍桌案,奈何用力過猛,又疼得自己眼冒淚花。“蔚青瑤那...“你說。”尹筱玉湊過去道。
她虛弱地笑了笑,“告訴他,我很好,不用擔心。”讓他按照自己的安排來走,莫要因為她的受刑,而亂了計劃。
尹筱玉頷首,“我明白了,你放心,一定會轉達給他的。”
她微微笑著,點了點頭,“勞煩尹小姐了。”
“客氣。”尹筱玉見時辰也差不多了,便跟著錦繡一同離開了牢房。
二人一走,牢房再度安靜了下來。
這一日,不知是軒轅暝改了計劃,還是龍孤歡考慮到他們的身體不能再用刑,他們終於能夠好好休養了。
傍晚時分。
永寧宮。
躺在榻上的東樓池月幽幽轉醒,他睜開眼,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,蒼白的臉上,緩緩揚起了一抹笑。
皇上的心裏,終究還是在乎他的。
見到他起身,一旁的宮婢立刻趕了過來,垂著頭,“國師。”
“外麵什麽情況?”他淡淡問道。
宮婢思索片刻,搖頭,“外麵風平浪靜,奴婢未見任何異動。”
“給本座倒一杯水來。”他靠在床頭上,閉目養神。
一會兒就有一場硬仗要打,他需要養好精神,否則一切就前功盡棄了。
宮婢倒給他倒了一杯溫水,看著他清麗的俊容,不禁失了神,但很快她就收回了不敬的目光。
“皇上在哪兒?”他隨口一問。
宮婢頷首,“皇上在禦書房,說要是國師您醒了,可以去那兒尋他。”
“現在什麽時辰了?”他又問。
宮婢估摸了一會兒,“申時快過了。”
“伺候本座更衣吧。”他掀開被子,起了身。
宮婢立刻為他換上一身幹淨的衣袍,同時為他綰好發髻,潔麵漱口,再命禦膳房做了些吃食,伺候他吃下以後,就跟著他一路去了禦書房。
禦書房內。
皇上正批閱完上午的奏摺,他伸了伸胳膊,正欲到禦花園散散心,接到東樓池月要來覲見的訊息,便回道:“正好,讓候在大殿的老九也一起。”
徐公公頷首,命人將隔壁的九皇子一並請了過來。
少時。
三人一前一後走向禦花園。軒轅夜在後,東樓池月則在皇上的旁邊。
“聯合考生作弊,可大可小,重則誅連,輕則關押流放,朕也不是個糊塗皇帝,晚上思前想後,也覺得事有蹊蹺。”他語重心長地緩緩說道。
尤其是軒轅暝這些年幹過的荒唐事,而軒轅夜和東樓池月雖明著結交,卻也沒幹出什麽違逆之事,這樣一想,他心裏更是沒了底。
東樓池月麵色平靜,“微臣對幕後主使,並不關心,隻求皇上能放了無辜之人。”
“什麽叫不關心?”老皇帝來了氣,停下腳步,一板一眼地教訓起來,“貢院考生,可是未來的國之棟梁,此人這般算計,實乃罪大惡極,這次不管他是誰,必須嚴懲不貸!”
如果真是暝兒做的,這一次實在是太胡鬧了!
東樓池月聞言,眉眼沉靜,微微垂首,“皇上教訓的是。”
看著他這副不慍不火的模樣,老皇帝仔細瞧了兩眼,“當真心疼那女醫了?”
“她是微臣幕僚,投靠在微臣名下,就應受微臣保護,如今受此酷刑,微臣實在有負她當初的重托。”他清淡的雙眸盛著濃濃的愧疚,心中的複雜情緒更是難以言喻。
老皇帝纔不信他的鬼話,冷哼了一聲,負手轉向身後的軒轅暝,滿臉嫌棄,“你倒是惜才,跟著國師一起胡鬧。”
把他送到邊疆,就是不想看到他,沒想到他居然立下赫赫戰功,凱旋而歸了。
“父皇,這雪路確實是一個人才,能得她相助,於我頤國大有裨益,兒臣也是想讓她拓展我頤國的醫學界,從此解決各種疑難雜症,說不定還能平息每年洪水之後的瘟疫。”軒轅夜興致勃勃地說道。
哪知老皇帝淡淡地瞅了他一眼,根本沒將他的宏圖偉業放在眼裏,“你還是治理好你的邊疆,莫要越俎代庖了。”
軒轅夜心頭一緊,垂下眼眸,聲音落寞,“兒臣知曉了。”
三人聊得興起,一內侍忽然從後方趕了過來,找到徐公公以後,迅速耳語一番。
徐公公眉頭緊蹙,趕緊走上前,來到老皇帝身邊,“皇上,宮外有人擂鼓喊冤,說是要為蔚沉風和沈玥等人澄清平反。”
老皇帝腳步一頓,語帶不滿,“是誰這麽大膽?”
“是......蔚家丫鬟。”徐公公遲疑著回道,就連他也鬧不清楚,蔚青瑤和蔚家一貫不和,這次怎麽也摻和進來了。
傾巢之下焉有完卵,難道是怕被牽連?
聽說她雖和蔚家不和,但與這沈家公子卻很要好,也許也是為了他吧?
蔚家人也坐不住了?老皇帝眼裏閃過一抹鄙夷,最終罷了罷手,“朕的皇宮,真是什麽雞零狗碎的人都能進來了,招她進來吧。”
回到永寧宮大殿,老皇帝見青梅跪在大殿地板上,頭低低地垂著,舉止穩重,不似尋常人那般膽怯,不由得有些意外。
“你是蔚府何人的丫鬟?”他問道。
青梅低著頭道:“回皇上的話,奴婢的主子正是蔚家大小姐,蔚青瑤。”
蔚青瑤?
老皇帝眯了眯眼,此女不正是暝兒苦苦追求的下堂妻嗎?她怎麽也摻和進來了?
“你說要為蔚沉風平反,可有人證物證?”他問道。
青梅點頭,接著從懷裏拿出一踏藥膳食譜,遞過頭頂,“奴婢奉小姐之命,特意來澄清此案。其實星馳樓邱掌櫃提及的那位神秘廚子,正是我家小姐。”
“什麽?”老皇帝微驚,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這廚子不是說自己是雪路的師兄嗎?”
徐公公從青梅手中接過食譜,然後遞給了老皇帝。老皇帝接過來一看,頓時眯起了雙眼,他在深宮常有禦醫為他做藥膳,這些食譜,確實都是藥膳食譜。
那邊,青梅繼續解釋道:“說來慚愧,我家小姐自從被王爺休回孃家,一沒有良田地契傍身,二沒有莊子下人,所以她為了賺點銀錢,就在醫書上學了點藥膳方子,見雪路姑娘名氣大,這才假意說是她的師兄,隻為了能在邱掌櫃那兒拿到一個好價錢。”
老皇帝看著這些食譜,若有所思,“憑著這些單子,並不能說明什麽。”
“若皇上不信,大可將那邱掌櫃叫來,問他是否認識奴婢。”青梅不卑不亢道,語氣沉穩,根本不像撒謊。
老皇帝看了一眼徐公公,徐公公頷首,立刻下去吩咐人。
作為關鍵證人的邱掌櫃,這時正留宿在大理寺,所以這一通傳,同時驚動了龍孤歡。
龍孤歡一聽青梅去作證,臉色微變,迅速讓人去通知軒轅暝,自己則同邱掌櫃一起去了永寧宮。
待他進入大殿,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頭,確實就是青梅,他不由得心下一沉,直覺此事不妙。
蔚青瑤素來就與他們不和,如果那藥膳廚子當真是她,她定然不會手下留情,那他們的計劃豈不是滿盤皆輸了?
猛然回想起他第一次遇見蔚青瑤時,就是在星馳樓,他頓時一摸腦門,隻覺頭疼,完了完了。
邱掌櫃戰戰兢兢地跪在青梅旁邊,聽皇上問他是否認識她時,他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,這不就是隔三差五給他送藥膳單子的姑娘嗎?
一時,他也拿不穩主意了,便悄悄地將目光轉移到了龍孤歡身上。
“皇上問你是否認識她,你看龍少卿做什麽?”軒轅夜沉聲問道。
聞言,邱掌櫃身子一抖,“小,小的是由龍少卿負責,所以不敢妄言。”
軒轅夜正要繼續說些什麽,龍孤歡立刻接了話茬,“在這裏皇上最大,他問你什麽,你隻管如實回答就是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。起臉上的情緒,“恕我失禮了。”“無妨。”蔚青瑤莞爾。這時,青梅已經抱著一個劍匣子走了過來,並遞給戎磐,“拿去吧。”戎磐好不容易恢複了平靜,看到青梅的動作,直接震驚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,“你,你你不會是要將這劍送給我吧?”“雖說這銀骨劍不用內力,也能製敵,但是你若有內力,就如猛虎添翼,定然威力大增,無人匹敵!”蔚青瑤言笑晏晏,話語中對他充滿了信任,“你拿去以後,誰又能近我身,索我命?”戎磐看著這劍匣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