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古香古色的雅間裏,是一對正在行魚水之歡的男女,隻是隔著白色的床帳,裏麵的具體情況看不甚清楚,但正是因為這樣,才讓人有更大的想象空間。“嘖嘖嘖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尹筱玉一邊看得歡快,一邊又忍不住嫌棄。青梅盯著裏麵的活春宮,小臉蛋羞得紅彤彤的,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,“青瑤姐,咱們是不是可以行動了?”“你急什麽,我還沒看夠呢。”尹筱玉低聲叱責道。不似倆小姑娘這般好奇和羞澀,蔚青瑤卻看得很淡然,“再等等...遵照禮儀,蔚青瑤確實應該行禮。
她站起身,朝著高位拂了拂身,“青瑤見過平寧郡主。”
平寧郡主本想為難她,不料她根本不像外界所傳的那樣鋒芒畢露,反而舉止優雅,行為有度。
適才人多,瞧不真確,眼下看著她的臉,絕色不失冷豔,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妒火。
軒轅哥哥一定就是被這張臉迷住了心竅。
為了給蔚青瑤難堪,她並沒有讓她起身,而是轉過臉,同身邊的蔚南煙聊了起來。
蔚青瑤見此,揚了揚唇,便自行坐下去。
“蔚青瑤,誰讓你坐下去的?”蕭漫漫忽而問道,嘴角勾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她這麽一說,平寧郡主等人也看了過來,麵色遽然一冷。
“行了禮,再下坐,難道不是這個規矩?”她反問。
蕭漫漫仰著臉,“行完禮,平寧郡主同意了,你纔可以下坐,這纔是規矩。”
“那是否在座各位都有怠慢平寧郡主、不守規矩之嫌?”蔚青瑤淡淡地掃了一眼在座的閨閣們。
見慣了她這副波瀾不驚的嘴臉,蔚南煙甚是氣惱,“眼下是在講你,你休得將所有人都拖下水!”
“二妹妹此言差矣,眼下我們講的是規矩。”她平聲靜氣地強調。
論口才,蔚南煙不是她的對手,可現在她有一大群幫手。
“蔚大小姐,我們可沒得罪你,你一人犯錯,何苦要拉上我們呢?”
“是啊,郡主來了,也不見你過去相迎,難道你是不想來參宴?”
“成過婚的人,就是心思重一些,比不得旁人。”
.......
聽著她們的冷嘲熱諷,蔚青瑤端著茶盞,輕輕吹著上麵的浮葉,充耳不聞。
這雲淡風輕的模樣,看得周遭的人牙癢癢,很不而上去撓她一把。
平寧郡主輕輕咳了一聲,“好了,都是來聚會的好姐妹,不要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。”
“是啊是啊,今日是個好日子,可別為某些人壞了好心情。”蔚南煙八哥學舌一般重複道。
平寧郡主看向底下的閨閣少女,緩緩說道:“難得大家聚在一起,琴棋書畫,暫且放置一邊,不如一起來說說最近遇見的趣聞?”
“好啊,那我先說一個,”蔚南煙就像平寧郡主腳下的哈巴狗,搖尾乞憐,“前幾日,我去首飾鋪挑選珍珠,想來鑲嵌我的一支珠釵,不曾想居然在珍珠裏看見了......”
她話音一頓,“你們猜,我瞧見了什麽?”
大家配合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在雪白的珍珠裏,居然看見了一隻死魚眼!”她表情誇張,捂著唇角,語氣嘲諷。
也不知道笑點在哪裏,大家頓時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。
蕭漫漫掃了一眼角落的身影,嗤笑道:“有些人就如這死魚眼,每日做著白日夢,想著魚目混珠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是啊,心比天高,成日去勾搭九皇子,好像不知道她的那點齷齪心思,”蔚南煙一臉耀武揚威,越說越高興,“卻不知人家九皇子,就把她看做一顆死魚眼,笑話一場罷了!”
蕭漫漫瞧向一臉解氣的平寧郡主,此時還不忘捧一捧,“要論珍珠,我們郡主纔是最高貴最漂亮的那顆。”
這話說得平寧郡主嘴角一揚,心情大好。
青梅站在後列,見這群女人的嘴臉,臉色氣得漲紅,袖中拳頭緊緊握在一起,身子也微微顫抖著。
她們簡直欺人太甚!
蔚南煙說罷,嘴角揚起一抹挑釁,“大姐姐,你說我們說得對不對啊?”
“提起趣聞,我這兒也有一個,”蔚青瑤不置可否,話鋒一轉,“不久前,我遇到一位婦人,婦人說她家養了一條小狗,最愛吃肉,說來奇怪,主人放到它碗裏的它不稀罕,就喜歡吃主人碗裏的,母狗便想方設法替它搶來,後來母狗被主人打斷了牙,幸好雪路姑娘替它種上了,你們說這小狗有趣不?”
此話一出,眾人頓時不語了。
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,被打斷牙的不正是沈氏嗎?
“蔚青瑤!”蔚南煙尖叫著站了起來,指著她,愣是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二妹妹別激動,我還沒講完呢。”她盈盈一笑,看向在座中人,開始娓娓道來,“後來這小狗見搶不著主人的,便去了隔壁討好鄰居,妄圖給它一口吃食。”
蔚南煙氣得發抖,蕭漫漫將她拉回座位,笑看蔚青瑤,“蔚大小姐真是伶牙俐齒,不知那日你與九皇子在一起時,是不是也這般健談?”
反正都得罪了,索性得罪幹淨了。
“九皇子可不喜歡聽趣聞。”蔚青瑤視線一抬,淡笑如風,毫不畏懼地對上平寧郡主氣怒的眼。
平寧郡主握緊座椅扶手,冷笑了一瞬,“怎麽,蔚大小姐對本郡主的愛好有意見?”
“不敢。”她低眉,卻無一點臣服之態。
看來這個女人,當真如蔚南煙所言那般難纏。
平寧郡主收好自己的心緒,笑著掃了一眼周圍閨秀們,“今日聚會,不知姐妹們都帶來了哪些才藝,一會兒可要好好展現,莫要藏拙纔是。”
“每年的才藝都是離不開琴棋書畫,多了也看得膩,不如今日來玩些新鮮的。”蕭漫漫又開始作妖了。
蔚南煙接過話茬,“不知蕭妹妹想怎麽玩?”
蕭漫漫看向在座各位,“咱們依著位置排序,依次進行才藝表演,不許重複。”
“這個有意思。”平寧郡主似乎很感興趣,“不過要是重複了,得需要有懲罰纔是,否則沒有壓力,姐妹們就不會用心表演了。”
“郡主說得是。”
蕭漫漫早有準備,雙手一拍,隻見兩個下人抬進來一口大缸,足有半人高,放到宴席中央,一股酒香很快彌漫開來。
“既是宴會,自然離不開酒,倘若誰要是表演不出,就一並將這缸酒喝完,郡主意下如何?”蕭漫漫看向平寧郡主。
平寧郡主緩緩道:“這缸酒雖大,但一並喝完也不算過分,就這麽辦吧。”
看著這些人的嘴臉,青梅覺得這就是一個陰謀,她們肯定早就準備好了,內心不禁開始不安起來。
她靠在蔚青瑤身旁,壓低聲音道:“主子,這可如何是好啊?”
“別擔心。”蔚青瑤柔聲安撫道。
青梅隻好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平寧郡主坐在最上首,按照順序,她自然是第一個表演。
她選了一把古琴,盤坐在矮幾上,開始拂手彈琴。
蔚青瑤不懂音律,隻覺入耳還算動聽,時而宛若山間溪水,悠揚清澈,時而如玉盤落珠,清脆輕盈。
聽著琴音,她不禁為自己倒了一杯綠茶,抓了一把瓜子,神情悠閑自得。
平寧郡主見她這副神情,心下生火,白皙的手指用力一撥,隻聽“嘣”的一聲脆響。
琴絃,斷了。
蔚南煙和蕭漫漫一看,趕緊過去捧著她的手,一臉關切。
她抽回手,淡淡地道了一句,“無妨,你們繼續。”
她就不信,二十多個才藝輪下去,蔚青瑤又毫無準備,她還能想出什麽花樣。
接下來,是蔚南煙和蕭漫漫,一個舞,一個畫,毫無新意。
蔚青瑤看著看著,不禁捂嘴打了一個嗬欠。
二十多個才藝,越到後麵,表演的選擇範圍就越窄,但凡大家能想到的,全都展現出來了。
而眾人的目光,漸漸投射到了蔚青瑤一人身上,因為她是最後一個表演者。
半個時辰以後,前麵閨秀們的才藝全部表演完畢,竟無一人落下,完全證實了青梅先前的猜測。
最後一個才藝,輪到了蔚青瑤,倘若她完成不了,這缸酒,就得她一個人喝完。
蕭漫漫得意地瞧著她,“蔚大小姐,你的才藝可想好了?”台上看到了前朝裝扮的舞姬。”尹大人低著頭,悔不當初,早知道就不辦這場酒宴了,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。軒轅暝眉頭一顫。東樓池月和軒轅夜同時皺緊眉頭。這怎麽可能,這種明目張膽的行為,一看就是栽贓陷害,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軒轅暝。軒轅暝對上二人的視線,眉頭一挑,什麽意思?“九殿下,國師大人,你們都在尹府,微臣怎麽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、自掘墳墓的事啊!”尹大人急得不行,攥著軒轅夜的袖子死死不放,“九殿下,你可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