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酒,無論我再努力,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回到靖安王府。”“此話怎講?”竇太後詫異道。她走近一步,細細解釋道:“這件事,有三個疑點。其一,如果他想招我回府,當初為何要休了我?其二,他雖對我好,卻從未提過招我回府的事。其三,他為何隻對我好,卻對蔚府其餘人處處打壓,就連對太後娘娘您,他也不放在眼裏?”竇太後一聽,也覺得蹊蹺,思忖了片刻,也想不出所以然,她索性直接問道:“那你這陣子與他接觸,可發現了什麽端倪?...她開啟瓶塞一聞,竟然是治療風寒之藥。
回想起她一路都在咳嗽,她心裏輕輕一顫,急忙掀起車簾,看向已經進入國師府的那個背影,修長、筆直,帶著與世隔絕的孤冷與淡漠。
輕輕握緊手中的瓷瓶,她有一瞬間的不惑。
下車回蔚府,好好休整了一番,咳嗽終於好轉,而應約寧平郡主的日子也到來了。
聚會是半日,從晌午一直到晚上。
由於元宵節特殊,閨秀們都想在家與家人過節,所以前來的人不是特別多,但平寧郡主畢竟是地位不一般,前來的雖不多,可也有數十位慕名而來的閨秀。
聚會定在千月樓,千月樓依水而建,毗鄰風淮河,此時河岸掛了一條街的花燈,河麵也浮著萬千河燈,五顏六色的,壯觀而瑰麗。
此時還不是最美的時候,一旦夜色降臨,一張巨大黑幕之下,花燈、河燈互相映襯,便猶如仙境。
所以在元宵佳節,千月樓的一間廂房是千金難求。
為了這次聚會,寧平郡主不惜砸重金,分別定了二樓和三樓,二樓供大家裏白日閑聊打發時辰,三樓供大家夜裏觀賞美景,可謂窮極奢侈。
對此蔚青瑤覺得,很是無聊。
晌午吃過午飯,各位閨秀便乘坐馬車,陸陸續續前往千月樓應約。
待蔚青瑤抵達時,千月樓的空場上,已經停了不少於十輛豪華馬車,有的也是剛剛到。
一看蔚青瑤馬車上的金色山茶花,這可是靖安王最鍾愛的名花,那些名門貴女先是露出驚訝和豔羨的神色,再一看蔚青瑤,頓時瞭然一笑,嘲諷和鄙夷之色,盡顯眼底。
青梅看著這些一個個穿得人模人樣,卻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女人,臉色難看極了。
“今日前來,本就不是賞景遊玩的,調整好心態。”蔚青瑤雙眸沉靜,從容而淡定。
“主子說得很對。”青梅趕緊藏好自己的不悅。
她們越生氣,這些人就越得意,她可不能讓她們如意!
“喲,這位可是聲名赫赫的蔚大小姐?”
隻聽一聲嬌甜的嗓音,脆脆地在她們的身後傳來。
蔚青瑤緩緩轉身,視線落在她身上。
容貌姣好,身上的衣裙是上好的雲錦綢緞,嫩白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,手腕套著一對價值不菲的翡翠鐲,整個人氣質清高,略帶一絲貴氣。
“你是?”蔚青瑤目色無波。
蕭漫漫瞧了她一眼,而後轉過身,一邊朝千月樓的大門走去,一邊傲慢地緩緩說道:“你蔚青瑤,不配知曉我的閨名。”
“你?!”青梅氣得脖子一硬,踏前一步要去理論,被蔚青瑤一手按住了,輕飄飄地笑道:“跟一隻狗講什麽人話。”
論髒話,恐怕在場所有閨閣女兒都不及她蔚青瑤。
“你罵誰是狗!”蕭漫漫美目圓瞪,滿臉漲紅。
蔚青瑤揚了揚眉,“誰答應,誰就是。”
“蔚青瑤!”蕭漫漫轉身就朝她走來,頤指氣使地指著她的鼻子,“你再說一遍!”
“你讓我說,我就說?”蔚青瑤繞過她,冷笑一聲,“未免太過自信。”
“蔚青瑤你這個賤人,我爹不會放過你的!”蕭漫漫氣得跺腳,頭上的珠釵亂晃,貴氣全無。
走在前麵的蔚青瑤置若罔聞,隻懶懶地勾起了勾唇角,肆意灑脫。
她今日應約而來,可不是來受氣的。
快走幾步,青梅跟上她,憤憤道:“這位就是和平寧郡主交好的蕭將軍之女,說得難聽點,就是平寧郡主的走狗。”
蔚青瑤付之一笑。
今日能來的,恐怕都不是什麽善茬。
一入千月樓,氣氛便變得不一樣了,外麵喧鬧,裏麵卻很安靜,大家規行矩步,無論是做事還是交流,都極盡可能地輕言輕語,以免打擾到在座的貴客。
千月樓每一層樓雅間不多,除了中央大廳,其餘隻有四間,每一間都很寬敞,且有獨立的舞台,三麵都是窗戶,視線極好。
微風拂來,海棠紅的紗簾輕輕搖曳,別有一番風味。
四架獨立樓梯,分別對應四間雅室。
蔚青瑤跟著小二上了最邊的一間,按照視野的開闊性來看,這是最次的一間,其餘三間則要上層一些,尤其是當中的那間價格最貴。
來到二樓雅室,房間確實很開闊,足有一個客廳那麽大,裏麵熙熙攘攘地站著閨閣少女,她們穿著最時興的漂亮衣裙,戴著最名貴的珠釵,踩著最精緻的繡鞋,佩環相撞,悅耳動聽。
蔚青瑤環顧了一圈,最尊貴的平寧郡主果然還沒來。
見到她出現,眾女神色各異,有的一臉輕蔑,有的一臉好奇,有的則怕事地躲得遠遠的,竟無一人上前攀談。
主仆二人也樂得清閑,走到窗台便開始欣賞外麵的風景。
青梅倒沒有她這般輕鬆,一雙眼滴溜地轉,生怕背後有人耍陰招,暗算她的主子。
“放心吧,平寧郡主沒來,這出戲就還沒開始。”蔚青瑤手肘搭在窗台上,姿態閑散隨意,杏眸含著若有若無的笑。
青梅聞言,也覺得有理,便不再四下張望,但也沒有放鬆警惕。
平寧郡主的架子就是頗大,按照約定時辰抵達的閨秀,硬是等了大約半個時辰,她才千呼萬喚地姍姍來遲。
隻聽有人指著一樓的人影,欣喜地說道,“快看,平寧郡主來了!”
順著她手指的方向,蔚青瑤抬眸看了過去。
排場很大,且隆重,除了一眾婢女婆子不說,身邊至少圍著四個閨秀,而蔚南煙就是其中一個。
遠遠地看到她殷勤的笑臉,蔚青瑤微微一勾唇。
從什麽時候,她這個清高的二妹妹竟變得這麽狗腿了?
世道真是變了。
她再細細一看圍在中央的平寧郡主,她穿著一身硃砂長裙,上麵繡著一枝梅花,棲著一隻靈鵲,上身套了一件雪貂短襖,大氣而華貴,踩著一雙金絲鑲嵌的珍珠繡鞋,小巧精緻。
她一揚手,婆子便立刻將她身上的鬥篷取下來,苗條纖細的柳腰展露人前,看到周邊一臉豔羨的目光,她得意地抬高了下巴,一臉神氣。
走得近了,才發現她的姿色並不算美,甚至還比不過她身邊笑得燦爛的蔚南煙,隻不過人靠衣裝,才顯得她明豔動人罷了。
寧平郡主進入雅室,雙眼掃了一圈屋子,淡淡地問道:“誰是蔚青瑤?”
蔚南煙趕緊湊過去,指著窗戶邊的蔚青瑤,“就是她。”
平寧郡主雙眸微眯,挑剔地打量了一眼,小嘴冷嗤了一聲,“不過如此。”
見到她來,在場的閨秀全都靠攏過來,各種阿諛奉承,將她捧上了天。
她坐到一早準備好的主位上,就像朝堂上的皇帝一般,居高臨下地瞧著坐在下首的閨秀,大手一揮,“大家該吃吃,該喝喝,別與本郡主客氣。”
“郡主實在是太大方了。”蕭漫漫坐在她身旁,就像上早朝的功臣一般,覺得十分有麵。
蔚青瑤後背靠在窗台上,手肘搭在身後,笑意淡淡,看著這群不足二十的少女,就像看著一群笑話。
“蔚大小姐,你站在那兒,可是對平寧郡主的安排不滿意啊?”蕭漫漫突然轉向她,唇角冷冷地勾起。
大家差不多都已落座,唯獨蔚青瑤還站在那兒,雖靠著牆不突兀,但被蕭漫漫這麽一說,大家便都注意到了她。
提起安排,蔚青瑤掃了一眼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,揚唇,聲色淡漠,“豈敢?”
“那你還不快坐過去?”蕭漫漫揚眉吐氣地笑道。
閨秀們全都看著蔚青瑤,見她緩緩走到位置上坐下,全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,言語不免尖酸刺耳。
正當大家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,豈料平寧郡主看著她,臉色冷沉,語氣一重,“蔚青瑤,見了本郡主,為何不行禮?”是站在皇後娘娘身邊的這丫頭?”一女子,相貌平平,氣質清雅,穿著一身淡綠色繡花的衣裙,整個人溫和健談的樣子。看她的座位處在雲妃對麵,應該就是端妃了。端妃沒有雲妃受寵,但就是會生孩子,加上錦繡公主,她一共生了八名子女,母憑子貴,怎能坐不上妃子的位置?當年,雲妃要沒有被皇後逼迫喝下絕育湯,也不至於今天,膝下連一個孩子也沒有。皇後一臉寵愛地轉向蔚青瑤,“可不就是這孩子。當初本宮想要她做澈兒的通房丫鬟,她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