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怪。經過長廊時,隻聽那玄鳳鸚鵡張大嘴,嘰嘰咕咕地重複著,“通天本領,通天本領,通天......”通天本領?蔚青瑤看了那玄鳳一眼,微微蹙眉。這什麽意思?來到清和宮時,周圍的氛圍和在頤華宮如出一轍,宮人看向她的眼神,又害怕又好奇,彷彿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真相。她也不急,總之到了竇太後的房間,她自然就知道了。不同往日的威嚴肅穆,主殿中的氣氛,比平常緊張了許多。就連坐在高位上的竇太後,也麵部緊繃,冷冷...她頷首一笑,笑意清淺溫柔。
自從戎休出麵力證了她的身世,她就讓青梅暗中調查了一番。
戎府那位收養她的姨娘,正是眼前這位叫蒼妍的女子。
看到她溫柔的笑容,蒼妍雙眼微紅,眼淚無聲而落,喉嚨哽咽,“我......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,你我能相識一場,也算是緣分,何來對不起?”蔚青瑤伸手握住她的,柔聲寬慰道。
戎府經曆了太多,她相信這裏麵絕沒有表麵看到的那麽簡單。
蒼妍無言而泣,小穀蘭看到了,走到娘親身邊,緊緊抱住了她。
蒼妍欣慰地抱住她,揉了揉她的腦袋,這才推開她,擦掉眼角的淚,笑道:“抱歉,讓姑娘見笑了。我們此次前來,也不是來討要當初的恩情,隻是來答謝姑娘對穀蘭的救命之恩。”
自從大小街巷傳開,蔚青瑤就是當年戎府小姨娘抱養的孩子,蒼妍也不敢來麻煩她,就連她給了穀蘭銀子,自己也不好來答謝,更沒有打擾她生活的意思。
“雖然我現在一無所有,但隻要姑娘一句話,我願意竭盡所能,帶著這些剩下的戎府舊人,為你赴湯蹈火。”她身形單薄,望著蔚青瑤,雙眸深沉而堅定。
蔚青瑤勾唇,看向在場所有的乞丐,他們雖衣衫襤褸,但每個人都挺直了後背,眼神沉穩,經曆了這麽多,武將出身的傲骨依然還留在他們體內。
要不是狄國皇帝趕盡殺絕,要不是無人敢任用他們,他們也不會淪落至此。
不是人人都有戎休那麽好運,能夠成為頤國郡主的打手。
“正好,鳩淺居還缺一批人替我管理後院,如果蒼姨娘不嫌棄,可以帶著他們來我院中打雜。”蔚青瑤不待她們回複,繼而一笑,“在我院子裏做事,無需賣身契,我們隻用按著工錢月結,你們依然是自由身。我也不會趁機壓榨你們,外麵什麽價格,我給你雙倍。”
蒼妍雙眸倏然瞪大,“你......”
“當然,工錢雙倍,也是考慮到你們會武,不但要幫著打理後院,鳩淺居和我的人身安全,日後也都靠你們了。”蔚青瑤看向驚詫不已、心潮澎湃的戎府人,“怎麽樣,這筆交易可還公平?”
蒼妍怔怔地看著她,停頓了一刻,站起身,牽起小穀蘭的手,齊齊跪在了她身前,頭磕地,聲音難掩激動,“戎府蒼氏,多謝青瑤姑孃的傾囊相助,從今往後,蒼氏刀山火海、萬死不辭!”
“想必你們以前住的地方,也沒有什麽可收拾的了,今夜就住進來吧。”蔚青瑤起身,看向青梅,“小梅,你去安排他們今夜的房間。”
“是。”青梅乖乖應下,然後走到這些戎府人身前,客氣笑道,“大家隨我來吧。”
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蒼氏,蒼氏叮囑道:“以後你們的主子就是青瑤姑娘,不必事事都來遵循我的意見。”
他們得了吩咐,這才起身跟著青梅離開了。
“蒼姨娘也去洗漱洗漱,好好休整一番,今夜大家吃一頓好的。”蔚青瑤扶起蒼妍,笑著交代,“青梅時時刻刻跟著我,院裏的事情,她可能著手不多,日後就請蒼姨娘好好照料了。”
蒼妍連忙頷首應下,拉著小穀蘭,行了禮,這纔跟著青梅一道去忙了。
蔚青瑤站在院中,看著喜笑顏開的眾人,不覺也彎起了唇角。
整個傍晚,大家都在忙著打水、燒水、沐浴,青梅則帶著一兩個少女去布莊買了些成衣,及時地給他們送了過去。
空曠冷清的鳩淺居,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。
洗漱過後,大家還有些不自在,看著彼此都很幹淨的樣子,摸了摸能後腦勺,竟然不適應,互相笑看對方,好像獲得了重生一般。
終於不再蓬頭垢麵了,蒼妍帶著大家重新站在蔚青瑤麵前,一一為她介紹起來。
“他叫戎磐,是戎府二公子,我決定任用他做你的貼身侍衛,姑娘意下如何?”她問道。
蔚青瑤一麵聽著她介紹,一麵看著這個麵色黝黑的少年,一雙眼深邃有神,和戎休有幾分相似,臉如刀刻,堅毅而陽剛。
她看著他,他亦看著她,眼神直接沒有閃躲。
“好。”她微微一笑。
看著她的笑顏,他恍惚了一瞬,毫無察覺地悄悄移開了目光。
“這位叫戎厚德,是戎府庶子一脈,我們都叫他戎叔,他以前是戎府的管家,現在做鳩淺居的管家最合適不過了。”蒼妍說道。
簡直就像是為鳩淺居量身定製的一般,蔚青瑤自然沒有異議,待介紹完,她便讓大家都先去吃飯,明天再開始安排。
大夥這才散了去,隻留下了一開始介紹的戎磐,站在原地,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“你不餓?”她挑眉。
他抿了抿唇,一本正經地回道:“我現在是姑孃的貼身侍衛,需得時時刻刻守在姑娘身邊。”
“人是鐵,飯是鋼,先去吃飯。”蔚青瑤略帶命令道。
他這才行了一禮,乖乖退了下去。
看著他一板一眼的背影,她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。
突然來了這麽多人,開銷一下子也大了起來。
吃過晚飯以後,眾人回屋都歇下了,蔚青瑤坐在窗前,拿著羊毫毛筆,開始安排日後的收支,以及每人每月的工錢。
青梅見她這麽晚還在忙,於是又給她添了一盞燈,“青瑤姐,累了就睡吧。”
“那雲錦給我看看。”她寫完最後一筆,將筆放到硯台上。
青梅頷首,轉身在衣櫃裏翻騰了起來,找到兩個盒子,這才小心翼翼地拿了過來。
蔚青瑤接過來放到書桌上開啟,伸手摸了摸,在調查蒼妍的時候,她記得蒼妍是憑著一手的女紅,才被戎夫人看中,然後將她納進了戎將軍的房中。
“小姐,你在想什麽呢?”青梅看著她。
她回神,將盒子遞給她,“聽聞蒼姨孃的女紅一絕,你將這雲錦拿給她,讓她按著尋常姑孃的身段,做一兩套衣裙。”
青梅微微一驚,頓時恍然。
是啊,她怎麽忘記蒼姨娘有這手藝了。
於是她立馬應了下來,接過盒子轉身就欲離開,卻又被蔚青瑤叫住了,“你將小穀蘭帶來。”
“好的。”青梅頷首,這才退出了屋子。
待青梅走以後,蔚青瑤便站了起來,坐到軟榻上,拿出黑狐,對著胭脂梅一掃,一本關於治療聾啞人的書籍便出現在了手中。
與此同時。
蒼妍的屋中。
圓桌旁,分別坐著戎磐、蒼妍、戎叔和一位老者。
老者名戎宏遠,是戎府庶族長老,由於年紀太大,所以蒼妍就為他安排了記錄後院開支的職務,蔚青瑤也沒有異議。
四人坐在一起,小穀蘭則坐在床上,專心致誌地玩耍青梅送給她的布偶玩具。
“此次進府,任務繁重,還望大家齊心協力,一定要保護好青瑤的安全。”蒼妍說道。
戎宏遠點了點頭,蹙眉道:“軒轅暝如此糾纏瑤丫頭,定是已經知曉她的身份,好在他也沒有公諸於眾的意思,所以瑤丫頭目前暫時還是安全的。”
“我會寸步不離地跟著她,祖父還請放心。”戎磐回道。
蒼妍微微歎了一口氣,“要不是蔚安鬧了這麽一出,休兒也不會出麵為她力證身份。好在狄國離頤國還很遠,頤國人也不會去調查一件陳年往事。”
此時,戎叔的耳朵一動,立刻警惕道:“有人來了。”
四人迅速收了話題。“確實隻是一個誤會,其實我與軒轅暝並無仇恨,隻是受師父之命而為之。現在,我師父已經調查清楚了,所以讓我撤出京都,莫要再招惹軒轅暝。”“哦。”他淡漠地應了一個字,垂下頭,看著茶杯裏的倒影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她有些擔心他,於是伸手握住他的胳膊,“池月?你沒事吧?”手臂傳來觸感,他如著炮烙,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臂,並迅速站起了身,看著她,緊緊皺著清冷的眉頭。看到他如此反應,蔚青瑤雙眸閃過一抹驚訝,然後跟著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