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搭理他,自顧自地吃著。青梅也不同他說話。他也不覺沒趣,而是靠得與她近了一些,“瑤兒,你來王府,日日做給本王吃,可好?”蔚青瑤抬頭,不冷不熱地看著他,“這輩子都休想。”“你要怎麽樣,才肯與本王回府?”他對上她的眼,深幽的鳳目中竟有一絲苦惱。蔚青瑤繼續吃自己的麵,聲音低沉,似玩笑又非玩笑,“要麽你死,要麽允兒複活。”“可是本王死了,允兒也複活不了。”軒轅暝平靜地陳述事實。允兒被他活活餓死,他到如今都...她抿唇淺笑,正欲回他,卻見他連忙罷手,笑逐顏開道:“你不用回我了,這一定是真的,青瑤妹妹一定是說話算數的!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!”
他一邊喃喃自語,一邊後退著往回走,就怕她忽然反悔,走到大門前,他又回過頭,欣喜若狂地看著她,“青瑤妹妹,我一定會高中的,你等我,你等我!”
說罷,他便頭也不回的笑著離開了。
望著他春風得意的背影,青梅一臉不解地看向身邊的主子,“青瑤姐,沈少爺這可是求親,你怎麽輕易就答應了他?”
“你不是挺想我和他在一起嗎,怎麽,又反悔了?”她笑道,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,淺飲了一口。
青梅嘟嘴,“我覺得你就是哄他的。”
“他馬上就要參考了,男子的仕途,是他們的畢生追求,倘若我今夜拒絕了他,影響的將是他一生。”
她笑了笑,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:“我又不是君子,說話不算話,他又能奈我何?”
青梅覺得很不靠譜,“萬一他真拿著聘禮來求親怎麽辦?”
“求親?”她笑了,語帶自嘲,“他是沈府嫡子,沈府豈會讓他娶一個曾經流落在外的乞丐?別說沈府,就是沈氏那關,他也過不了。”
“如果他一路過關斬將,硬是要娶你呢?”青梅不依不饒道。
蔚青瑤側臉,瞄了她一眼,回得輕鬆,“那他便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,真嫁給他又何妨?”
“可是九皇子和國師怎麽辦?”青梅一臉糾結,九皇子威武霸氣,好像對主子也有好感,國師雖然沒有表露出來,但對主子卻很上心。
蔚青瑤無語,拿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,“九皇子和國師,你都別肖想了,這兩人,一個是我們扶持的儲君,一個是盛國太子,不出意外,都將是未來的天子。”
“哪裏是我肖想,我是替青瑤姐肖想的。”青梅捂著腦門反駁。
她板著臉,義正言辭道:“就算是替我,也不準肖想。”
“那青瑤姐對他們中的一個,就沒有一點想法嗎?”青梅又問。
她看向窗外的綿綿細雨,“我雖欣賞九皇子的光明磊落,憐我惜我,我卻是視他為知音,無關男女之情。東樓池月就更不提了,我跟他性格不合,怎樣都不可能。”
青梅思前想後,看來也就沈玥是最有希望的了。
隻要他足夠強大,力排眾議,執意迎娶主子,就真有可能成為主子的良人。
不過,沈玥那渾身的書生氣,怎麽看,都對抗不了沈府。
她看了一眼已經上床入睡的主子,長出了一口氣,真是皇帝不急內侍急。
第二日一早。
在沈氏的帶領下,興師動眾地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,隻為給蔚沉風和沈玥送行。
站在蔚府大門前,近日鮮少露麵的蔚安,難得休沐,他走到蔚沉風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寒窗苦讀十年,勝敗就在今日,仔細審題,好好展示你的才華。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他微微頷首。
沈氏握住他的手,叮囑道:“風兒啊,此去考場,莫要緊張,這金科狀元郎,一定非你莫屬。”
“咳咳,”蔚沉風尷尬地咳嗽了兩聲,“娘,春闈中人才濟濟,孩兒不過爾爾。”
“可別說這些喪氣話。”沈氏理了理他的衣襟,一臉自豪。
經過一段時辰的相處,蔚南煙對這個兄長也是越來越敬佩,就說平寧郡主這件事,就讓她另眼相看了。要不是他出的主意,可能遭殃的就不是平寧郡主,而是她蔚南煙了。
“風哥哥莫謙虛,我看那些所謂的才子,不是在玉清檯吟詩作賦,就是害了相思病,你一定能考過他們的。”她洋洋得意道。
沈玥被點名,默默看了她一眼,沒跟她計較,視線繞過她,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她身後的蔚青瑤身上。
恰好蔚青瑤也在看自己,並朝他鼓勵地點了點頭,他臉頰倏然一紅,並朝她點了點頭,熱烈的眼神信心滿滿,彷彿在告訴她:他一定能高中回來迎娶她。
見到兩人你儂我儂,蔚南煙翻了一個白眼,催促道:“風哥哥,你快走吧,不然我快被某些人給惡心死了。”
蔚沉風看向沈玥,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什麽也沒有說,起身上了馬車。
見此,沈玥也準備跟著上去。
人群中的蔚芙走上前來,甜甜一笑,“玥哥哥,祝你金榜題名。”
沈玥一愣,回頭看了她一眼,朝她禮貌地回了一禮,然後上了蔚沉風所在的馬車。
蔚南煙眉頭一緊,看向蔚芙,“什麽時候你跟玥哥哥這般熟了?”
“見大家都鼓勵風哥哥,沒人搭理玥哥哥,所以也想他考個好成績。”蔚芙切切地說道。
蔚安一顆心都在蔚沉風身上,現下才忘記還有沈玥,不由得說道:“芙兒做得對,咱們都撤了吧,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說完,他率先離開了。
蔚南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蔚芙,見她一副無辜的神情,於是打消了疑慮,跟著離開了。
春闈曆時七日,會試共有三場,分別是二月初九、十二、十五日。
一進考場,相當於與世隔絕,戒律森嚴,一旦作弊,最高可判七年牢獄,後果十分嚴重。
就連大理寺卿龍孤歡,也被任命到考場維持秩序,加強巡邏,不允許出一點差錯。
會考過了一日的時候,尹筱玉閑來無事,便邀請蔚青瑤到茶樓聽書。
待蔚青瑤趕到時,尹筱玉早已在二樓等候多時,見到她來,她朝她招了招手,“青瑤姐,這兒!”
蔚青瑤順勢走了過去,坐在她對麵,隔著欄杆看了一眼說書的先生,一邊問道:“雨柔呢?”
“我大姐姐在家帶娃。”尹筱玉給她倒了一杯茶,“我娘要給我大姐姐尋親事,我大姐姐不願意,一家子都鬧得不開心,我也不想在家呆著。”
“這種事,你得多勸勸尹夫人,於其再找一個像章時那樣的男人,還不如留在家,慢慢等待那個對的人。”蔚青瑤開解道。
尹筱玉一想,“對哦,不過我不如你能說會道,下次我帶你回府,你替我大姐姐說說情,她肯定感激死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無奈一笑,“好歹我也是寶兒的幹\/爹,總不能給他找個不靠譜的後爹吧?”
“你這個幹\/爹當得很稱職,寶兒近日已經會‘哦哦哦’地叫喚了,相信過不了幾月,就會叫你幹\/爹了。”尹筱玉笑著。
似覺得少了什麽,她看了一眼她的身後,“青梅那傻丫頭呢?”
“留在浣花閣看書。”蔚青瑤回道。
她微驚,“看什麽書?”
“她想學點醫傍身。”蔚青瑤道。
她立時做了一個佩服的手勢,“有追求。”
蔚青瑤看向一樓的台子,“今日講的是什麽?”
“蕭府男女賓大戰。”尹筱玉跟著看過去,嘖嘖稱奇,“已經講了快大半個月了,台下依舊是滿座,受歡迎得很。”
這麽勁爆?
蔚青瑤看過去,仔細一聽。
果然經過寫書人的杜撰以後,故事比現場更加精彩。
隻見那說書人,繪聲繪色地開始表演道:“蕭將軍一看,那還得了,立刻出動所有守衛,欲將那群閨秀們拉開,可漢子遇上水兒做的人,誰敢下手?”
正聽到精彩處,卻見他手中驚堂木一拍,“喝口茶水,稍後繼續,下回請聽閨秀大戰守衛。”
蔚青瑤一陣失笑,轉向尹筱玉,“怎麽沒人來製止這等野史?”
“這茶樓早就被靖安王買下了,你不知道?”她一挑眉。
蔚青瑤一噎,差點忘了還有他。
二人聊得正興起,隻見青梅忽然小跑過來,朝著尹筱玉急急行了一禮,然後俯身到蔚青瑤的耳畔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蔚青瑤聞言,麵色一沉,當即起身對尹筱玉道:“小魚兒,我有急事,咱們下回再見。”
說完,蔚青瑤便跟著青梅匆匆離開了。
“這麽急啊?”尹筱玉追問了一句,奈何兩人已經消失得沒有了蹤影。自從她來了寒星閣,他好像就多了一個說話的人。不知道現在,她又在哪裏過年,是否和他一樣獨自一人,又是否和親人在一起?正思念間,不遠處便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影。她腳步匆忙,踩著厚厚的積雪,甚至有些蹣跚,披著一件黑色鬥篷,就像一隻迷路逃竄的小鹿,越看越......“國師大人,蔚府出事了!”她望著樓上還在悠哉觀望的男人,蹙眉喊道。東樓池月聞言,立時從屋頂跳了下來,再順道走下樓梯,“出什麽事了?”“蔚老夫人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