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不樂意了,“怎麽,王爺就派了一頂步輦?”聞言,司墨冷冷地瞧著她,“戴罪之身,沒讓你負荊請罪就不錯了,還妄想坐步輦?”沈氏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和怠慢,一句話下來,她臉都氣紅了,指著她,“你這小賤婢......”司墨目色一寒。沈氏心中一顫,竟硬生生將後麵的話給吞了下去。司墨未與她一般見識,說了聲“起”,便在前方領路了。大約行了兩裏的路,才終於瞧見了軒轅暝的主殿。琉璃為瓦,金絲楠木為柱,大理石為地,四...海棠苑。
相比蔚南煙的傷心欲絕,坐在軟榻上的蔚芙則要冷靜許多。
但饒是冷靜,但她深沉的眼裏,同樣壓抑了一腔悲憤。
“娘,您想聯手蔚青瑤,可她卻未必承您恩情,這一次,她連女兒都沒有放過。”她聲色低沉,帶著幾分委屈。
然而這一切,尤氏卻經曆得比她還多,“當初你爹還未將我從玉清檯贖身時,這種情況,娘每日都需要麵對。”
可娘是玉清檯的頭牌,她不是啊,她是蔚家有頭有臉的二小姐!
但蔚芙不敢這麽說,她隻悶悶地點了點頭,“女兒知曉了。”
“這蔚青瑤聰明得很,知道咱們沒有實質性地幫助她,隻是靜靜地隔岸觀火,所以這一回,她也沒有出力救你的意思,這很現實。”
尤氏勾起紅唇,慢悠悠地修建桃花枝,“蔚青瑤和沈氏的鬥爭,我們不要插手,眼下最要緊的是將瀅柳送進沈玥的房裏,然後再扶持你成為沈玥的大夫人。”
蔚芙知道尤氏一直都是深謀遠慮,所以對她的話也是言聽計從。
眼下蔚青瑤和沈氏鬥得如火如荼,又來了一個蔚沉風,尤氏想要成為蔚府大夫人,尚且還要等上一陣子,不如先將蔚芙扶持上去,纔是上上策。
“女兒明白了。”蔚芙乖乖地隱忍了下來。
翌日。
浣花閣。
嬋娟在準備午餐,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。
“嬋娟,嬋娟?”這頭青梅喚了兩三聲,她都沒有反應,於是納悶地走到她跟前,拿手在她眼前一晃,“發什麽呆呢?”
“嗯?小姐有什麽吩咐嗎?”嬋娟忽然回神。
青梅將要買的藥材單子遞給她,“這是小姐要用的藥材,你去買一些回來。”
嬋娟接過單子,頷首離開了。
近日蔚青瑤和青梅二人開始學醫,她覺得也沒什麽好懷疑的,便沒有上報給尤氏。
所以直接出府去買藥材,並沒有去往海棠苑。
見她離開,青梅眉頭緊了緊,走到美人榻上的蔚青瑤身旁,“青瑤姐,這嬋娟近來是越來越不上心了。”
“春困秋乏,正常。”她翻了一頁畫冊。
京都果然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,不止有好看的話本子,最近還出了一些精彩的畫冊,也是一些關於後宅的故事。
尤其是她手裏的這一本,簡直就是蕭府事件的翻版。也不知道蕭將軍有沒有去跟書鋪要版權費。
青梅經常和嬋娟打交道,所以她並不覺得嬋娟是春困秋乏,反而有點像不甘心。
但主子都沒放在心裏,她也隻好藏起了心思,隻要盯著嬋娟,不讓她整出幺蛾子就行。
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,嬋娟才散漫地回了院子。
將藥材放到一旁,也沒有通知青梅。
青梅看了就火大,走到她身邊,板著臉問道:“東城藥鋪離王府不過一炷香的路段,去買個藥至於半個時辰纔回來嗎?”
“藥鋪人多,我去了西城。”她敷衍地回道,然後轉身就走。
青梅拉過她的手臂,“西城根本就沒有藥鋪!”
“沒有就沒有。”她冷冷地翻了一個白眼,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青梅怒了,繞到她身前,“你什麽態度,你不想在浣花閣做事,就滾回你的海棠苑!”
“瀅柳都進紫竹閣了,馬上就要做主子了,你當誰稀罕在這破院子伺候你的乞丐主子!”她尖酸刻薄地罵完,扭頭就走開了。
青梅一愣。
瀅柳進紫竹閣了?
她顧不上跟嬋娟算賬,轉身就去庭院,迅速對她匯報了此事。
“我知道。”蔚青瑤神色淡淡,不以為意。
青梅微驚,“沈少爺不是對青瑤姐你......”
“那又如何?”她合上畫冊,笑著抬眸,“我不願與他有關係,你還能阻止人家成家立室不成?”
“不是,可他也變得太快了吧?而且瀅柳有什麽好,背叛主子,就不是什麽好東西。”青梅氣悶道。
蔚青瑤揚唇,搖了搖頭,“這一定是尤氏設的計,沈玥這書呆子隻是中了她們的計罷了。”
青梅恍然,她怎麽沒想到這一層關係。
“你出去打聽一番,看我猜得對不對。”她挑眉一笑。
青梅頷首,立刻下去跟下人們打聽。
一打聽才知道,這件事在蔚府後院都傳開了。
瀅柳先是死皮賴臉地呆在紫竹閣,任由紫竹閣的下人怎麽羞辱,她都不離開,日日守在沈玥的書房前。
沈玥一心備考,根本不想搭理她。
豈料一個深夜,趁著下人都睡了,沈玥還在熬夜苦讀,她換上婢女的衣服,低著頭送了一盅湯。
沈玥喝下這蠱湯,二人就成了事。
這之後,瀅柳威脅他,倘若不納她為妾,就將他始亂終棄的罪名四處宣揚,勢必會影響他的仕途。
哪知他就是拿仕途去賭,也堅決不納她過門,這可急壞了瀅柳。
然而沒過多久,瀅柳就查出自己懷了身孕,並將此事傳給了沈府。
沈府一聽,都是有頭有臉的人,怎麽會容忍自己的子孫流落在外,立刻命令沈玥納她進門,否則就威脅他斷絕父子關係。
經曆了好一番抗爭,沈玥才迫不得已將她迎進了沈府。
聽完這些,青梅是一陣唏噓,這纔回去一五一十地轉告給了蔚青瑤。
“這沈玥真是可憐,縱然才華橫溢,卻還是沒能逃脫後宅的爭鬥,淪為別人的墊腳石。”她感慨道。
蔚青瑤卻是皺著眉頭,覺得事情有些不對,但她不想和沈玥有交集,便也沒有繼續去深想,更加沒有去幹涉尤氏的行動。
距離春闈,也越來越近了。
進考場以前,吃住都需在考場備好的房間中,未參考前,不許踏出房門一步。
眼下,各門各府都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了起來。
蔚府中有兩人參考,一個是沈氏的親兒子蔚沉風,一個是沈氏的親侄子沈玥,所以沈氏是兩頭忙,不但要備蔚沉風的衣物棉被,也要備下沈玥的份兒。
整個蔚府後宅,都在忙著二人的事。
進考場的前一日,一個淫雨霏霏的深夜。
清風院。
燭火搖曳,焚香嫋嫋。
屋內略顯深沉的裝飾風格,顯得有些壓抑。
內室中,王語蓉為蔚沉風更完衣,然後接過丫鬟端過來的洗腳水,默默為他洗著腳。
“明日我就要進考場了,你就沒什麽話對我說的嗎?”他冷冷看著她。
她一邊細致地揉搓著他的腳背,一邊回道:“妾身能有何話可說,夫君才高八鬥,此次考試,不過是小試牛刀,必定能夠一舉拿下魁首,成為蔚家第一個金科狀元郎,光宗耀祖。“
聞言,蔚沉風冷笑了一聲,俯下身來,一手捏住她的下巴,看著她的紅唇,“沒曾想,你這小嘴還挺會說話的啊。”
“妾身還有更多長處,夫君想要瞭解嗎?”她仰起臉,略帶挑釁一笑。
他眼眸一沉,一手將她甩了出去,看著她摔倒在地,沒有一點憐香惜玉,反而滿眼的嘲弄,“給你一點顏色,你就開染坊,一個卑賤的妓子,除了勾引男人,能有什麽長處?”
她趴在地上,手指緊了緊,語色平靜,“夫君教訓的是。”
“撤走。”他抬起腳,冷淡地命令道。
她這才爬起來,走過去,拿起毛巾,擦幹他的腳,然後端起洗腳盆,默默地退了下去。
走到牆腳,她冷靜地左右一看,見無人經過,於是從懷裏取出一粒藥丸,放進嘴裏迅速嚥了下去。
蔚沉風明日還要早起,料定他也不會再召見自己,所以她披上鬥篷,匆匆地去往浣花閣。的蔚青瑤,心下一沉,“王爺,蔚小姐......”“沒事,隻是睡著了。”他正欲起身,誰知腳早已麻痹,踉蹌了一步,倒在牆壁上,這才穩住了身子。司墨急忙走過去,“王爺,我來抱她吧?”“你喜歡女人?”他微一挑眉,略帶防備地瞧著她。她嘴角一抽,“沒......王爺誤會了。”自從王爺決心追回王妃以後,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。“追到那人了嗎?”他抱緊懷裏的蔚青瑤,開始走進密道。“屬下無能,讓他跑了。”司墨搖頭。就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