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,一起名聲大噪,流傳於大街小巷。接近年關,一切都在依著蔚青瑤的計劃中,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距離大年三十,越來越近。各府都開始忙著張燈結彩,貼窗花,準備年貨。浣花閣內,蔚青瑤和青梅也剪紙的剪紙,掛燈籠的掛燈籠,花了一日來裝扮小小的院落。“主子,這串紅辣椒掛哪兒?”青梅歪著頭問道。蔚青瑤停下寫春聯的羊毫毛筆,抬眸,“掛兩串在門框,掛兩串在窗台。”“好嘞。”青梅立刻下去照辦。高興是個孤兒,所以過年也留在...真是冤家路窄。
蔚青瑤沒想到,居然在這兒還能遇見蔚沉風。
軒轅暝看著他,神色寡淡。
龍孤歡則好整以暇地一勾唇角。
看到三人,蔚沉風同樣意外,但很快他就恢複了道貌岸然,走下台階,朝著軒轅暝和龍孤歡分別行了一禮,“晚生見過靖安王,見過龍少卿大人。”
龍孤歡走過去,將他打量了一圈,視線最後落在了他手裏的袖珍弩上,“這是什麽?”
“哦,這是一把小弩。”談笑間,他急忙將弩遞給龍孤歡品賞。
龍孤歡也沒客氣,接過來看了看,“確實是個好東西。”
然後,就沒有還回去的意思了。
蔚沉風抿了抿唇,眼睜睜地看著他把玩袖珍弩,卻不好意思開口要回,“這......”
“本王看看,”軒轅暝伸出手,龍孤歡便又遞給了他,他隨意擺弄了一陣,“雖殺傷力不大,但卻很適合不會武之人。”
蔚沉風笑著點頭,“是啊,那......”
他伸出手,一副想要回的模樣。
軒轅暝看向他,一臉疑惑,“蔚公子有話要說?”
蔚沉風在袖中暗暗捏著拳頭,強忍下心裏的火氣,勉強擠出一絲歡笑,“晚生看王爺很是喜歡這小弩,不如就送給王爺,當做晚生的一點見麵禮如何?”
“喜歡倒不是很喜歡,”軒轅暝一副略微嫌棄的表情,“不過拿來收藏還不錯。”
蔚沉風笑道:“王爺不嫌棄就好。”
軒轅暝微微頷首,然後若無其事地遞給司墨,“放進本文的倉庫。”
“是。”司墨隨手接了過來。
蔚沉風看著花大價錢得來的寶貝,就這麽進了別人的口袋,頓時一陣肉疼。
而軒轅暝和龍孤歡卻習以為常,彷彿經常這麽幹似的。
蔚青瑤看著身邊這二人,頓覺無語。
果然是兩個強盜。
蔚沉風離去以後,軒轅暝則朝司墨伸出了手,司墨識趣地放到了他手上。
他再順勢遞給蔚青瑤,“這樣的東西,留給他也是暴殄天物,說不定還會拿著這東西來傷害你。”
意思是,幸好被他發現了,這才防患於未然。
“王爺喜歡,便收著,我對著小弩並不感興趣。”她直言拒絕道。
他也沒堅持,而是遞給青梅,語氣清淡,卻讓人不容置疑,“拿著。”
青梅經不住這樣的氣勢,一攤手就接了過來,對上主子遞過來的眼神,她一陣委屈。
主子,你們置氣,可別為難奴婢啊。
蔚青瑤便也不跟她計較,抬步上了二樓。
二人上樓坐定,老闆已經讓下人抬進來十幾個匣子,有長有短,有寬有窄,當著他們的麵,“嘩啦”一聲全部展開來。
“王爺、大人請看,這些全都是小的近年收來的。”老闆如數家珍道。
龍孤歡走到匣子旁邊,全部繞了一圈,似乎全都沒瞧上眼,“就這些次貨?”
老闆一驚,趕緊上前介紹起來,指著一把銀槍,“這是狄國赫赫有名的蔣威文將軍用過的,他用此大殺四方,立下數不清的戰功。”
“那最後還不是死在了九殿下的金剛槍裏?”龍孤歡豪不給麵子的回道。
老闆嘴角一抽,隻好又指向另一個匣子,“這是青玉寶劍,是盛國封神榜上排行第一的暗鳳所用。”
盛國封神榜,這個蔚青瑤知曉,是赫赫有名的刺客英雄榜。
“暗鳳雖已退出江湖,但他這把劍是軟劍,世上能夠使用的人,少之又少。”龍孤歡一副要砸場子的姿態。
老闆都快哭了。
“看上什麽了嗎?”軒轅暝轉向蔚青瑤,耐心地問道。
她沒有說話,而是站起身,走到角落旁,拿手捏住了一根銀針,銀針順帶又扯起了一縷縷的絲線。
老闆聽見軒轅暝的話,這才知道原來是為蔚青瑤選武器,但一見她手裏拿的銀針,趕緊湊過去介紹,“這是狄國醫聖白素綰的穿情絲,但使用這件武器,是需要深厚內力,否則就......”
“什麽價錢?”蔚青瑤直言道。
老闆看了一眼軒轅暝和龍孤歡,剛才蔚沉風的情景曆曆在目,又怎敢收費,隻好忍痛割愛道:“姑娘若喜歡,小的可以送給姑娘。”
“你不用管他們,這件武器我要了。”蔚青瑤拿著不足巴掌大的匣子遞給青梅,“報價吧。”
老闆膽怯地看了一眼軒轅暝,隻見他霸氣地坐在那兒,儼然他纔是這兒的老闆,嚥了咽口水,朝蔚青瑤比了一個手指頭。
蔚青瑤絲毫沒有含糊,從青梅手中接過一百兩銀票,放到了老闆手中。
老闆手臂一抖,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他的意思是十兩意思意思就行了。
“收下吧,做個生意也婆婆媽媽的。”龍孤歡不耐煩地皺起眉頭。
蔚青瑤取過青梅手裏的小弩,將穿情絲一並遞給了老闆,“不知老闆能否幫我改造一下,將這小弩的針孔與這銀針契合一下,然後再在小弩下麵裝個彈簧,以便利用絲線將銀針收回。”
“妙,實在是妙!”老闆連連讚歎,“如此一來,不必擁有內力,就可輕易操控這銀針了。”
蔚青瑤淡笑如風,“如此,就拜托老闆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,小的一定會替姑娘打造完成,但請等待幾日。”老闆信誓旦旦道。
新武器已經入手,她也不打算再入別的了,於是跟著軒轅暝等人,一同返回了蔚府。
在離別的最後,龍孤歡搭著軒轅暝的肩膀,沒個正形地說道:“瑤丫頭你且放心,倘若蔚沉風那小子敢為難你,本大人就讓他嚐嚐大理寺的茶是什麽滋味。”
軒轅暝白了他一眼,蹙眉,“本王的女人要你出頭?”
“怎麽是我在出頭?”龍孤歡一本正經地講起歪理,“瑤丫頭的困難,不就是你的困難,你的困難,不就是我的困難?”
軒轅暝懶得跟他貧嘴,麵向蔚青瑤,“本王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你,回去吧。”
蔚青瑤看著這倆人,一直冷著的臉色,終於緩和了幾分,“今日,多謝。”
然後轉過身,頭也不回地進了蔚府大門。
看著她決絕的背影,龍孤歡歎了一口氣,“追妻路慢慢,且行且珍惜啊軒轅兄。”
“回府。”軒轅暝平靜地道了兩個字,然後便轉身離開了。
想起她最後的神色,雖沒有笑容,卻總算緩和了許多,他便不禁揚起了邪魅的唇角。
清風院。
蔚沉風麵色難看地走進庭院,抬頭就看到王語蓉在晾曬他的書籍,頓時快步走過去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用力將之扯到了一旁。
“誰讓你動我的書?”他沉聲喝道。
王語蓉險些跌倒,穩住身形,這才低眉道:“我見這些書有些潮了,所以......”
“以後沒我的吩咐,不準動我任何東西。”他冷冷地瞧著她,“聽見沒有?”
她立時頷首,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著她柔弱不堪的模樣就厭煩,甩了甩袖袍,踏步進了內室。
待他走進內室,看到桌上擺著的一碗燕窩,眸光微動,拿手探了探青花瓷碗的溫度,不冷不熱,恰到好處。
他看了一眼屋外頭,眉頭微緊,“來人。”
一名婢女走進來,“少爺有何吩咐?”
“這燕窩誰做的?”他道。
婢女回道:“是王姑娘做的。”
“倒掉。”他麵無表情地說完,負手進了書房。
庭院裏,王語蓉看著婢女端著燕窩出來,平靜的臉上並沒有意外。
蔚府另一邊。
蔚青瑤和青梅剛準備進浣花閣,忽見萬裏晴空之中,一道煙火飛入天際,方向正是國師府附近。
“這是國師的訊號彈。”青梅望著天空道。王爺所托。”軒轅暝負手站在長廊下,望向逐漸複蘇的山茶花林,目色平靜,“下去吧。”王語蓉朝他行了一禮,轉瞬消失在原地。軒轅暝轉身,抖了抖有些褶皺的衣袖,然後緩緩走向王府大門,“跟本王去一趟蔚府。”“翻牆還是走大門?”司墨隨口問道。不料軒轅暝忽而蹙眉看著她,“自然是翻牆。”這點規矩都不懂?走大門多麻煩,千呼萬喚的。司墨語塞,隻得默默跟在後麵。浣花閣。蔚青瑤聽完青梅的轉述以後,眉目深沉,頓覺蔚沉風有些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