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大聲,和王爺在一起也不見這麽開心。一會兒去靖安王府,他一定要好好參這軒轅夜一本!“龍主簿?”就在他聽得認真時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驚訝的女聲。他怔愣了一瞬,回過頭一看,居然是尹筱玉和錦繡公主。尹筱玉皺著眉頭上下看了他一遍,“你在這兒幹什麽?”“這還用問,自然是蹲在這兒聽牆角了。”錦繡一臉鄙夷,“真是偷雞摸狗的事情做多了,光天化日之下都改不了這毛病。”龍孤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笑得隨意,“你們也來找瑤丫...她指的是軒轅暝的父親,當日他搶婚,被軒轅暝父親關在大理寺,一關就是好幾年。
“一言難盡,”提及這事,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皺眉道,“聽聞前些年太子小兒退了位,然後就消失了,也不知道死到哪兒去了,世上一直沒有他的訊息,都說他已經死了。”
“往事已成煙,既然尋不著,不如放下恩怨,好好享受當下?”她為他沏了一杯花茶。
他放到鼻前輕輕一嗅,心曠神怡,“你說得對,老子這輩子還長,好不容易出了大理寺,是該好好享受一番。對了,你的事呢,進展如何?”
“誤會一場,已經放下了。”她喝了一口茉莉花茶,心中釋然,對付一個蔚府已經很吃力,何況是權傾朝野的軒轅暝,既然允兒的死是天命,那他們之間的仇恨,就不值得她為此付諸大半生的心血了。
歸根結底,要不是蔚府將她買來,替嫁到了王府,她也不會受到他的冷落,更不會被府裏的美人排擠,所以冤有頭,債有主,她必須盡快處決了蔚府。
知道她是蔚青瑤以後,邢春秋也就知道了她扮作雪路的目的,所以她的一切行動也都通了,“顛覆了蔚府,你有什麽打算?”
“去盛國。”繼續扮作雪路,要麽跟著東樓池月,要麽隱姓埋名,從此世上再無蔚青瑤,那軒轅暝自然也尋不到她。
邢春秋一怔,“為何不去狄國?老子可以罩著你啊。”
她一笑,“前輩好意,我心領了。我與戎府關係密切,戎府又被狄國皇帝流放,實在不好回狄國去,也不想讓前輩為難。”
“你幫老子離開大理寺,老子就得還你一個人情,所以你想複仇,算老子一份。”邢春秋也大氣,兩手靠在椅子上,開始為她分析時局,“現在蔚安死了,蔚府隻剩下一個蔚沉風,宮裏頭還有一位老太後,京外還有一個沈府,已成不了氣候,隻需一個契機,就可將他們一舉推倒。”
“前輩可有主意了?”她笑看著他。
他略一思忖,“目前沒有,但是等老子想幾日就有了。”
想了想,他又補充道:“不過勾心鬥角,老子一向不擅長,你要是有想法,老子會盡力配合你。”
“如此,多謝前輩了。”她淡淡一笑。這時候,青梅已將酒肉都端了上來。
由於廚子成了狄國人,所以一聽是國舅來了,廚子立刻就為他做了一桌狄國的家鄉菜,因此這一頓飯菜,不禁勾起了邢春秋的思鄉之愁,吃得他又滿足又感慨。
邢春秋沒有去處,飯後,蔚青瑤就讓青梅給他安排在了鳩淺居。
一連幾日過去,都沒有軒轅暝的身影,看來他還真被她忽悠了,蔚青瑤不覺好笑,如果能一直維持到蔚府覆滅就好了。
春季就是這樣,一下雨就開始還寒。
這一日,恰好是陰雨天,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來,路麵有些潮濕。
“咚咚咚。”
大清早,門前就傳來了敲門聲。
唐毅過去開啟門,隻見外頭站著一位麵生的丫鬟,相貌中等,神色卻很清高,她看了一眼院子裏的場景,嗤笑了一聲,言語間都是嘲諷,“蔚青瑤住我家老爺賞賜的院子,住得還挺舒適啊。”
唐毅麵色一黑,二話不說,反手就將門合上。
寶珠話還沒說完,就見門“啪”的一聲被關上,臉上一愣,隨即氣得大吼,“狗奴才!我是奉太後娘孃的口諭,讓蔚青瑤立刻進宮一趟,你竟敢關門抗旨?!”
唐毅麵部緊繃,開啟門,冷冷盯著她怒不可遏的臉,“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,既是奉命傳口諭,說什麽廢話!”
“你?!”寶珠指著他正欲教訓,他卻看向門外,“既然傳完了口諭,那就且等著我家主子收拾好了,再同你進宮。”
說完,也沒有請她進院,轉身就去通傳戎磐。
此時,蔚青瑤正和邢春秋下五子棋,聽聞太後有請,她頭也未抬,落下一子,剛好拚出一行五子,她抬頭一笑,“前輩,承讓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邢春秋滿目興味,這玩法看似簡單,卻大意不得,一不小心,就落入了對方的陷阱中,怎麽也堵不住對方的路。
從五子棋裏收回思緒,他看向她,“正好老子也該去見見那老妖婆了,就隨你一道進宮吧。”
知道他是怕她出事,她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,當下就頷首同意了,“好。”
二人出了房間,蒼妍正等在門外,她為蔚青瑤披上一件披風,叮囑道:“後宮是非多,主子萬事小心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蔚青瑤係上繩子,接過她手裏的油紙傘,看了一眼等在屋簷下的青梅和戎磐,“出發吧。”
一行四人,這纔出院,坐上進宮的馬車,一道去往皇宮。
和往常一樣,青梅和戎磐都進不了宮,隻能等在太樂門。所幸還有邢春秋陪著,所以不至於孤立無援。
禦花園,水榭中,竇太後在最高位,其餘坐了滿滿兩排的女子,有後宮太妃、嬪妃,也有蔚府女兒,都是女子們的聚會。
煙雨朦朧下,衣著華麗的她們,就像一副仿古的畫卷一般。
看到不請自來的邢春秋,眾女子先是一驚,然後齊齊看向竇太後,隻見竇太後同樣感到意外,臉上閃過一抹厭惡,接著很快揚起了唇角,並示意身邊的嬤嬤搬了一把椅子。
“不知今兒是什麽風,竟把國舅大人您給吹來了。”竇太後笑意盈盈,不失禮貌。
邢春秋也沒有坐,而是看了一眼不再動作的嬤嬤,笑道:“頤國的國庫當真這麽虧空嗎,連一把多餘的椅子也沒有了?”
竇太後麵色一僵,繼而又是一笑,“一介平民,又豈能與我們這些皇親國戚平起平坐?”
“是啊,國舅大人,你在大理寺跟那些個囚犯住久了,可不能自甘墮落了。”一位太妃跟著附和笑道。
邢春秋也不惱,提著椅子,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,“此言差矣,在頤國和狄國建國以前,我們的祖先都隻是一介布衣,不知你們又是哪兒來的優越感。”
那位太妃一怔。
“今日是我們女兒家的聚會,不知國舅大人此番前來尋哀家,可是有何事?”竇太後開始下逐客令。
邢春秋看了一眼賞心悅目的美人們,“邢某久居大理寺,一直沒機會拜訪太後,此番邢某前來,太後好似不甚歡喜?”
那是自然!
可是竇太後還是不好這麽明顯,隻笑了笑,“國舅大人好意,哀家心領了,隻是接下來哀家還有要事與眾位商議,大人在側,哀家實難開口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他要是還賴著不走,接下來的畫麵就很難看了。
一直沒開口的蔚青瑤看向邢春秋,“大人,聽聞園裏新種了一株牡丹,名墨魁,說是狄國的宮人培育出來的,大人不如去賞賞花?”
他終究是一個男人,要是皇上追究下來,他也討不到什麽好,再被關入大理寺也是有可能的。
所幸都在禦花園,她要是出了事,他再出現也來得及。
邢春秋見她搞得定,於是也不跟她們鬥嘴,站起身,淡淡掃了在座一眼,“頤國的待客之道,真是百聞不如一見。”
說罷,拂袖而去,留下眾女麵麵相覷。
唯獨高位上的竇太後,冷哼了一聲,“狄國男子,真是一點禮數也沒有。”
底下的蔚南煙立刻換上甜甜的嗓音,寬慰道:“皇姨奶,別跟一個大理寺裏的囚犯計較,他就是一個粗魯人。”
竇太後深吸了一口氣,收拾好自己的情緒,這才轉入正題,看向站著不動的蔚青瑤,神色冷漠而威嚴,“愣著做什麽,見了哀家和眾位妃嬪小姐,為何不下跪行禮?”
邢春秋一走,她就忍不住發難了。
蔚青瑤唇角微微一揚,眸底冰涼。這副模樣逗樂,錦繡作為一個長輩,語重心長地指教道:“告訴她,然後再去追求她,本公主相信,你一定會事半功倍,不說她會立馬迴心轉意,至少你的小命是保住了。”“她走了怎麽辦?”他虛心請教。錦繡很想翻白眼,暴脾氣一吼,“那你追啊!”說完,她就甩手匆匆離開了,沒想到她還有一個這麽笨的侄子,真是朽木不可雕,難怪一直追不上人家姑娘。看著她怒氣滿滿的背影,軒轅暝若有所思,好像說得有道理。他的勢力和眼線遍佈全國,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