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靖安王說笑了,白日又豈有星象可觀。”聞言,蔚青瑤輕笑了一聲,一點也沒有給軒轅暝麵子。軒轅暝看了眼身邊的小女人,也不惱,而是轉向東樓池月,唇角不羈上揚,似笑非笑道:“國師大人不去說書,都可惜了這口才。”東樓池月亦看向蔚青瑤,不解風情道:“臣隻是如實回複靖安王,並無取悅她人之意。”吵架就吵架,拉她做什麽?蔚青瑤抿唇,語氣頗冷,“國師大人既然弔唁完祖母,那便快些回府吧,以免被人瞧見...黑暗的草叢裏,忽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她立刻繃緊神經,握緊腰間的靈翼,並一點一點遠離聲響處。
隻是她沒走幾步,草叢忽然一顫,緊接著,一隻馬頭穿過草叢,看了她一眼,好像沒有畏懼人類,反而自來熟地靠了過來。
看到它脖子上的韁繩,她這才鬆了一口氣,原來是丟失的戰馬。
然而就在這時,身後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,聽聲勢大約有十來人,他們手持火把,很快駕馬而來,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。
見到有人,他們警惕地四散開來,呈包圍趨勢,將她團團圍在中央,然後舉起火把,仔細打量她的麵貌。
“將戰馬收好。”頭目揚了揚下巴,命令手下將適才走出的戰馬牽住,這才轉向蔚青瑤,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太仆寺太仆大人的幕僚,得了他的口令,特來查詢戰馬逃走的路線,並調查戰馬是何緣故逃離了馬廄。”她神色平靜,有條不紊地說道。
頭目看她神色,沒有看出什麽端倪,但也沒有冒然相信,正要將她扣押住再去問太仆,誰知一士兵忽然指著她的臉,“我認識她,她就是今夜要吃烤羊腿的賤人!就是她,害死了我們的兄弟!”
尼瑪!
蔚青瑤暗自咒罵了一句,都是軒轅暝這死妖孽惹的禍,好好拿羊腿不就完了,非要殘暴地殺人!
“聽聞她一直是在國師門下,司墨姑娘又多次暗殺過她,可惜任務都失敗了,可見王爺早已容不下她,”頭目緩緩抽出腰上的佩刀,對準她的腦袋,陰冷勾唇,“不如今夜咱們取下她的首級,拿給王爺領賞錢去!”
“老大說得對,殺了她領賞錢!”認出她的士兵立刻舉起火把響應,其餘士兵則沒有反應,看著被困住的蔚青瑤,雖然覺得不妥,但軍令如山,又不敢公然反駁頭目的意思。
“不急,”頭目揚起手,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冷笑,“死之前,不如讓兄弟幾個樂嗬樂嗬,也不枉她死在咱們手裏。”
疲倦了這麽久,放鬆一些有何不可呢?
他自我安慰地想道,翻身下馬,咬住一邊唇角,將刀送回刀鞘,緩緩走向一臉平靜的蔚青瑤。
又來一個找死的。
看著他走到身旁,她微微一揚唇,如同死神的微笑。
他站在她身前,伸手撫上她的臉頰,拇指輕輕一摩擦,“今夜你有福了。”
麵對他輕薄的舉動,她沒有任何反抗,反而抬手覆上他的手背,魅惑一笑,“那大人可要伺候好我了。”
感受到她的手和臉蛋的溫暖,再聽她這酥酥麻麻的嗓音,他心尖一軟,淫邪一笑,“原來你這娘們這麽浪......”
“蕩”字還沒說出口,他的麵色立即呈現一陣痛苦的症狀,刹那間,嘴角流出一股鮮血,龐大的身子頓時傾倒下來。
“不好,老大被這個賤人暗殺了!”麵對頭目的士兵們一聲驚呼,所有士兵頓時警惕,紛紛拔劍跳下馬背。
而蔚青瑤哪裏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,一手拎起頭目的衣領,身子輕盈一轉,朝著他的屁股用力一踢,頭目屍體瞬間砸向背後的士兵。
與此同時,她抬起手臂,三支銀針飛速射出,快準狠,驟然貫穿三名士兵的頸動脈,她再按下按鈕,銀針飛回,三名士兵的脖子就像破了洞的水缸,鮮血猛地射出一條線柱。
三人神色大震,慌忙用手堵住。
而此時,她已經再次按下射出鍵,另外三人悉數中招。
其餘士兵一看她手中有暗器,紛紛倒退等待戰機,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從天而降,朝著一名士兵順勢就是一掌,掌風淩厲而霸道,那士兵吐出一口淤血,下一刻就倒在地上,抽搐了幾下,沒了聲息。
“九皇子?!”
士兵群裏,不知是誰認出來者身份,驚駭地叫了一聲,其餘人迅速看向來人,瞬間變了臉色,真是九皇子!
“九殿下饒命,九殿下饒命啊!”一士兵慌忙跪倒在地,對著他不斷地磕頭認錯。
其餘士兵一看,跟著效仿,哭喊聲一片,“這都是趙校尉的主意,跟我們無關啊,我們隻是奉命行事,九殿下饒了我們這一次吧!”
聞言,蔚青瑤輕笑了一聲,收回袖中的小弩,“看來他們還挺聰明,知道你會罩著我。”
軒轅夜站在這些人麵前,神色冷酷,語氣低沉,“本殿不會動你們,這裏發生的一切,都將由靖安王來解釋。”
一聽他們會被交給靖安王處置,七八名士兵臉上如臨大敵,最後互相看了彼此一眼,都看到了自己的死期。
如果拿到雪路的首級還好,可他們不到沒有拿到,還給靖安王捅了婁子,靖安王一定會讓他們死得很慘的。
真是悔不當初啊!
他們舉起刀,正欲自裁,忽聞身邊傳來蔚青瑤的聲音,“不想死,就還有一條生路。”
他們一聽,紛紛停下了手中動作,改而一臉希冀地看著她。
認出她並辱罵她的那士兵,以及心懷不軌的頭目,都已經死了,如他們所說,他們隻是聽命行事,但蔚青瑤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,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。
所以她看向這些亡命徒,目色冷沉,“做逃兵,跟著我。”
士兵一聽,麵色一驚,可隨之而來的,又是各種猶豫。
做逃兵,那就意味著拋家棄子,與從前的一切斷絕關聯,從此就像一個見不得光的逃犯,隻能靠躲藏過日子了。
“命都沒有了,還顧及著在世時的煩惱,是不是太愚蠢了?”她看出他們所想,不屑道,“要麽做我的死士,要麽立馬自盡!婆婆媽媽的,哪像個當兵的?”
七人互相看了看,一咬牙,立刻跪到在她身前,“我們願意做姑孃的死士!”
“這恐怕不太合適吧?”軒轅夜覺得不妥。
蔚青瑤看向這群亡命徒,杏眸自信而沉穩,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就算他們想反殺我,再向靖安王邀功,那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。”
這番話,也是說給他們聽的。
士兵跪在地上,心裏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,跟著她,然後活下去。
帶著這七人,蔚青瑤各自向他們交代了任務,並給了一些銀錢,恩威並施道:“做我的死士,不代表就隻為我賣命,沒有好日子過。在刀口上過日子,有我一口飯吃,就有你們一口湯喝,倘若有人起了異心,我保準他比落在軒轅暝手裏還慘。”
七人捧著手裏的銀錢,心情複雜。
看來他們走的這條路,也並非那麽容易,不過能活下去,已經算是天恩了。
當然,雖然蔚青瑤嘴上這麽說,但實際上,她並不會立刻交給他們什麽重要任務,而是派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,觀察他們的忠貞度,最後因人而異,再看怎麽處理。
“你們先秘密去往流花村暫避,到時候我會來找你們,安排各自的任務。”她看著他們道。
七人頷首,統一回道:“是!”
“都散了吧。”她微微抬頭。
七人這才起身,迅速離開了原地,去往流花村。
各自散去以後,軒轅夜看著雷厲風行的蔚青瑤,淡淡一笑,“你還真是會為己所用。”
“這世上,隻要多一個軒轅暝的敵人,那我就多一個朋友,何樂而不為?”她揚了揚唇,將他的話權當做是對自己的誇讚了。讓一個人死很容易,但她不想在複仇的路上,染上太多無辜人的鮮血。
她是母親,也是大夫,不是屠夫。
“夜色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軒轅夜將馬牽過來,朝她伸出手。
她也沒有矯情,搭著他的手翻身一躍,坐上馬背,同他一起離開了小樹林。。沈氏揭開白布看完,直接暈厥了過去。剩下蔚南煙抓著擔架,跟著蔚沉風,一路撕心裂肺地痛哭。整座宅府,陷入了無比沉痛和恐慌的氛圍之中,比起蔚老夫人的死,蔚安的死對他們所有人的打擊,是無法言喻的重重一擊。一時,蔚府一片哭嚎之聲,響徹高空,不絕於耳,使得路過的人,無比聞著傷心,見著落淚。海棠苑。聽聞蔚安的死訊,喜怒不形於色的尤氏,也不由得變了臉色,手中的茶盞掉在地上,她彷彿也沒有察覺,“死,死了?”“被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