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嫁給李漣那種地位卑賤的臣子,所以嫁給本座為側妃,是最好的選擇。”聽著他公式化地聊著彼此的婚事,她也沒有覺得驚奇,畢竟身為雪路的她,早已習以為常。見她不語,他繼續道:“你放心,本座不會勉強對自己無意的女子,你嫁進國師府,隻是一個形式,本座也不會碰你。”東樓池月就是這樣,清高傲慢,不把所有人放眼裏,感情潔癖,在他的世界,一切都是交易。“聽說你......你不是喜歡雪路姑娘嗎?我嫁進國師府,她不會生...下一刻,沈玥空洞的雙眼猛地一眨,慌忙起身去開門,奈何坐了太久,雙腿已麻,又跌倒了下去,他彷彿沒有痛覺一般,爬起來就衝到門前,將門一開,“青瑤妹妹在哪兒?”
一看他這形象,婢女嚇了一瞬,“在,在前廳。”
沈玥當即奔了出去,可走到半道,他又停了下來,轉向身後的婢女,臉上帶著一絲靦腆,“你能讓她等等,我先洗漱沐浴一番嗎?”
婢女聞言一笑,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看她反應,沈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,這才轉而去了自己的內室。
“夫君,柳兒來伺候你沐浴吧。”瀅柳巴巴地跟了上去。
沈玥腳步一頓,回過頭嚴肅地看著她,“你是青瑤妹妹的貼身侍女,她見了你定然不會開心,你還是在這兒呆著,哪兒也別去。”
言罷,他便匆匆地離開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瀅柳捏緊手中繡帕,眼中的嫉妒,就像一枚針,狠狠紮在她的心間。
半個時辰以後。
蔚青瑤已經閑得在前廳轉了好幾圈。
當沈玥神清氣爽地趕過來時,卻見她已經隨手翻開一本書,看了大半,他走到她麵前,致歉道:“讓青瑤妹妹久等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她從書中抬起頭,抬眸見他一身清爽,心底失笑,“我是來祝賀你蟬聯桂冠的。”
“蟬聯桂冠?”他有些不解。
她放下書,拿起一個橘子邊剝邊道:“鄉試第一,會試第一,豈不是蟬聯?”
“還未參加殿試,談和蟬聯。”他坐到她身邊,較之以往的內斂靦腆,他似乎看開了許多。
這些日子,他想了很多,青瑤妹妹連靖安王都看不上,又怎麽看得上他?答應他唐突的求親,不過是希望他能取得一個好成績,從此前程似錦。
她看出他的心思,也未再隱瞞他,“人生在世,十有**不如意,何不遵循你自己的初心,堅持到底呢?”
“我的初心?”他怔怔地看著她。
大仇未報,她現在都快變成情感專家了。
蔚青瑤一陣汗顏,吃了一瓣橘子,隨意地回道:“你當初進京,是為了趕考取得一個好名次,不是為了我,既然你的目的還在,為何不重整旗鼓,好好複習?”
他看著她恣意灑脫的舉止,神色迷茫。
其實換句話說,他現在就是鬼迷心竅罷了,不過蔚青瑤不能這麽講,於是換了文雅溫婉一點的詞語,“你現在隻是陷入了混沌當中,所以看不清前路,相信我這麽說,你能明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他緩緩點頭,可是她不是他的混沌,她是他這輩子的癡心妄想。
蔚青瑤吃完橘子,話已至此,她也不想多說,於是用下巴指了指水果盤道:“這橘子不錯,挺甜的,你嚐嚐。”
世界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,不能侷限於一種感情,她希望他明白。
他抬頭看著她,張了張嘴,終究是無法言說。
她拍了拍手,起身便準備告辭,走了兩步,她回過頭看向他,淡淡一笑,“就算得不到一個人的心,你也不能被她看扁了,知道嗎?”
看著她臉上豁達的笑,他雙眸一震,所有的困惑和執著,瞬間煙消雲散。
待他醒悟過來,想要追上去時,她已然走遠了。
他扶著門框,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,他後知後覺地傻傻一笑,“我知道了,青瑤妹妹。”
處理完這些情債,蔚青瑤原以為可以清淨一陣子了,沒曾想,她努力了這麽久,結果還是徒然。
淩煙閣。
大理石魚缸旁,蔚南煙正百無聊賴地投著魚食,“魚兒啊魚兒,你說蔚青瑤那個賤人,怎麽就那麽好運,三番四次都能躲過我們的陷阱?”
紅色的小魚兒爭相恐後的搶著魚食,似乎沒空回答她的問題。
蔚南煙有些氣惱,一把就將手裏的魚食丟了下去,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,撐死你們!”
此時,沈氏一臉壓抑不住的欣喜,從蔚安的院子裏,疾步走進淩煙閣。
見了沈氏過來,蔚南煙也置若罔聞,走到自己的軟榻上躺下,無精打采地沒搭理她。
“好訊息好訊息!”沈氏走進屋,遞了一個眼神給寶珠,寶珠立刻帶著下人退了下去,並將門關好。
看著沈氏如此神秘兮兮的模樣,蔚南煙這才來了一點興趣,懶懶地問道:“蔚青瑤那個賤人出事了?”
“瞎說什麽呢?!”沈氏輕輕瞪了她一眼,嘴角都笑得合不攏了,“你猜猜?”
蔚南煙白了她一眼,“我哪兒能猜著。”
“是你皇姨奶!你皇姨奶決定將你許配給九皇子了!”沈氏高興得差點語無倫次。
蔚南煙聽聞以後,臉上一喜,接著又一陣疑惑,“蔚青瑤那個賤人不是還沒出嫁嗎?”
“她很快就會被你皇姨奶給嫁出去了!”沈氏彷彿比自己女兒出嫁還開心,“你呀,就等著在家乖乖待嫁吧!”
蔚南煙皺眉,“可是平寧郡主那邊怎麽辦?”
“哎喲我的傻女兒啊!這可是太後的意思,就算是平寧郡主,也拿你沒辦法!”沈氏不以為意,一張臉洋洋得意。
蔚南煙抬眸,是啊,當初平寧郡主敢對付蔚青瑤,那是因為蔚青瑤無名無實,還是一個下堂妻,怎能與她相比,她現在可是有太後口諭的人。
“九皇子可是國師大人和你皇姨奶一起扶持的人,也就是未來的儲君!”沈氏越說越高興,一臉嚮往,“如果他順利繼承皇位,那他可就是......”
接下來的話,她不敢亂說,隻小心地看了一眼屋子四周,確定沒人以後,這才小聲繼續道:“那他可就是未來的天子啊!”
蔚南煙臉上浮起得意的笑容,“那我就是皇後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沈氏親熱地拉起她的手,“乖女兒,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你未來夫君的心啊。”
蔚南煙看向沈氏,“皇姨奶已經下旨了嗎?”
沈氏蹙眉,“還沒有,隻偷偷告訴我了,說是你祖母剛過世不久,蔚府不宜辦喜事,還得過上一年半載的。”
聞言,蔚南煙也耷拉下了臉,“祖母走得真不是時候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沈氏也一起埋怨道。
似想到什麽,蔚南煙忽然轉向沈氏,“娘,靖安王不是才將李漣一門斬殺了嗎?皇姨奶這是將蔚青瑤許配給誰了?”
沈氏坐到軟榻上,神秘一笑,“你皇姨奶沒說,隻說這回算是便宜她了,給她許了一個好人家。”
“好人家?”蔚南煙微驚,那看來是連靖安王都不敢惹的人了。
蔚南煙的婚事一透露,果然下一個就是蔚青瑤了。
這一日。
沈氏剛得到訊息,這一邊,蔚青瑤就接到竇太後的口諭,讓她到清和宮一趟。
此次進宮,她很清楚,一定又是為了自己的婚事。
也對,她阻了蔚南煙和蔚芙的婚事,無論如何,她身為長女,都應該先嫁出去,對於自己的婚事,她也已經佛係了,隻要對方不是軒轅暝,她嫁誰都可以。
隻是不知道這一次,竇太後又存了什麽心思。
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一切見機行事吧。
很快,她便抵達了皇宮,這一次竇太後沒有在清和宮,而是由嬤嬤們帶著逛禦花園。
此時正值春季,園子裏的牡丹花早已爭相恐後地綻放,層層疊疊的紫色花瓣,雍容而華貴,一簇挨著一簇,一朵擠著一朵,就像這後宮裏的美人,爭奇鬥豔。
竇太後逛累了,便隨意地選了個涼亭落腳。
這時,蔚青瑤恰好也趕到了。纔不怕蔚安那老匹夫,打臉就打臉!”“真是個刁蠻野丫頭。”院外,突然傳來一聲無奈的責罵聲。不用想,也知道是誰來了。“對,你就是個被寵壞的小丫頭。”蔚青瑤煞有介事地點頭。尹筱玉雙手一拍膝蓋,“喂,我可是為你說話,你的胳膊肘怎麽往她那兒轉啊!”“青瑤是實話實說。”尹雨柔緩緩走了進來,懷裏還抱著四個月大的寶兒,走到大家身邊,這才將寶兒遞給了奶媽。她坐到二人身前,看著尹筱玉,“你都沒問青瑤想不想答應,就胡亂...